由於太久沒回到十六區,這一趟前去安置笛口涼子,卻也因此被攔下來處理一堆放置許久的雜事,這讓森下月有些無奈,因為這代表他不能阻止真戶吳緒的死亡,換句話說,亞門鋼太朗對喰種的怨念會越來越深。

「老大,還有這些。」藤原貴史再次將厚厚一疊的資料丟到森下月面前,後者的臉色瞬間慘白的像死人,這讓一旁替他泡咖啡的笛口涼子忍不住掩嘴輕笑。

藤原貴史是森下月的手下之一,也是十六區唯一一個知道他真實面目的人,雖然對方的年紀只比他大上一點,但在他不在的這段期間內都是由對方負責管理十六區。實力雖然被CCG判定為SSS級,卻仍比森下月要差上許多,但要代為管理整個十六區倒還不成問題。

讓森下月鬱悶的是,「我說貴史啊,這些不需要等我回來,你自己就可以處理了吧?」他還要趕回去二十區,就算救不了真戶吳緒,至少也要給美食家一點顏色瞧瞧啊!

「這些名單都是申請進入十六區的喰種,不是我能處理的。」藤原貴史語氣淡然地回道。

「……」

森下月伸手翻閱其中一本資料,確實如對方所說,是個寫滿各資的喰種資料,但十六區什麼時候變成喰種進入是要經過申請的?

毫無困難地看出森下月臉上的疑惑,藤原貴史適時地開口解答:「現在各區已經開始流傳黑不在十六區的消息,還有留言說十六區已經變成別人在統治,只是為了不讓人發現,喰種的進入必須要經過申請來過濾。」

「……怎麼傳的?」森下月皺起眉頭,他還以為這裡已經夠穩定了,不需要他操任何心。

「大概是有人攻擊從這裡出去的喰種,然後就胡亂說明了吧。」

森下月沉默了一會,隨即冷下一張臉,淡淡的命令道:「把這些全燒了,再送來就殺了,分給那些低層吃。」

在十六區,喰種被區分為低層、中層及高層,低層通指那些沒能力自行獵捕食物的喰種,中層通指負責維護秩序或打理食物等的喰種,高層則通指如藤原貴史等,負責管理職務的喰種。

喰種吃人肉與同類的肉,而這些肉都是去別區狩獵來的,畢竟森下月的宗旨除了「不濫殺無辜人類與喰種」外,就屬「不認識的人與我何干?」這點最深得眾手下心,也因此十六區以外的殘暴喰種與通緝犯人類皆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下手絲毫不需手軟與愧疚。

「我知道了。」藤原貴史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就是喜歡森下月的這般爽快。

儘管對方身為喰種實在太過詭異,畢竟喰種竟然堅持不濫殺無辜,而被他認定為無能力的喰種不但不殺對方,幸運的還被他帶到十六區納入麾下、獲得保護,就好比這次帶回來的這個叫笛口涼子的女人,但對方的強大與隨心所欲的行事作風,總是讓人有種別不開眼的魅力,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跟隨一個幾乎不在身邊的老大的緣故。

「我要趕回二十區了,你幫我好好照顧涼子阿姨。」森下月從抽屜拿出一頂黑色假髮,手腳俐落地套上並將瀏海撥得凌亂,再戴副黑色粗框眼鏡,身上也穿得一身邋遢,看起來就是個足不出戶的宅男。

對對方的打扮不以為意,反正對森下月的認知一直都是做什麼都見怪不怪,讓藤原貴史在意的卻是方才的那句話──阿姨。

藤原貴史狐疑地上下打涼著笛口涼子,對方竟然是森下月的阿姨?這……可能嗎?

「不要懷疑我說的任何話,你必須要確保她的一切,哪怕是一根頭髮也不准少。」森下月微微一笑,語氣卻透著些許冰冷,這讓藤原貴史完全認知到笛口涼子對對方的重要性,趕緊神色一凜,恭敬回道:「我知道了。」

「嗯。」

森下月一個點頭就要轉身離去,笛口涼子卻是忍不住將他攔下。

「小月……雛實就拜託你了。」笛口涼子面露擔憂,但拜託的對象卻是CCG都不敢輕易出手的黑,這讓她內心也感到一陣安心。

而森下月也只是回以一個要她放心的微笑,「啊,交給我吧。」便身形一晃,消失無蹤。

 

當森下月趕回二十區時,確實如他預料的,真戶吳緒已經被殺死,而美食家月山習也纏上金木研,正好兩人約出去見面了。

憑著以前曾打聽過的消息,他來到兩人會去的咖啡廳,一進去正巧看到金木研獨自一人坐在位子上,他走上前去拍拍對方的肩膀,卻見對方像受驚的小貓一樣跳了起來。

「真是誇張的反應。」森下月調侃道。

「哥、哥哥?」金木研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森下月,黑色雜亂的頭髮和一身邋遢的裝扮,要不是聲音太過熟悉,他根本認不出來。

「真難得,在外面竟然會叫我哥哥。」

「這……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還來不及回答,到廁所的月山習便回來了,看到森下月還明顯愣了一下,但又看見兩人似乎是在交談,他便壓下心底的那股厭惡,微笑著走回來。

「啊,月山先生。」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月山習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這笑讓金木研緊張的心有些放鬆。

不等金木研開口,森下月便搶先一步開口:「你好,我是他哥哥,我弟弟承蒙你照顧了。」接著伸出右手,做出要與對方交握的模樣。

對於眼前這個邋遢噁心的傢伙,月山習儘管覺得厭惡,覺得和對方握手會讓他想吐,但為了在金木研面前一副好人的模樣,他還是強忍噁心,紳士地微笑著和對方握手。

「原來是金木的哥哥啊?你太客氣了。」儘管和對方握手,月山習還是很快地就將手給放掉,接著不著痕跡地用衣服擦了擦手,只可惜他的舉動全落在森下月眼裡,不禁感到一陣好笑。

又隨口閒聊了幾句,月山習和金木研決定離開,森下月也以身為金木研的哥哥可以一起回家為由而和兩人同行,雖然金木研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卻被他華麗麗的忽視了。

為了打聽美食餐廳,雖然有森下月同行,但金木研想就只是個餐廳,應該沒有任何危險,便還是鼓起勇氣,用著笨拙而明顯的謊話向月山習打聽。對方也一副好人模樣,微笑著答應金木研要帶他去,還不忘順便問問一旁的森下月。

森下月自然是欣然答應了,「反正待會也沒什麼事,正好我肚子也餓了。」便跟著月山習來到了一棟豪華別墅去。

月山習在抵達前就已經將他的面具給戴上,接著讓門口接待的人員帶兩人入內淋浴更衣,森下月沉默不語,倒是悠悠哉哉地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待他洗好澡、吹乾頭髮後,他再次戴上假髮,這次他將頭髮梳理整齊,依舊帶上黑色粗光眼鏡,接著不等接待人員便自行從衣櫃裡拿出適合自己的西裝穿上,便和金木研一同來到等候的房間。

房間內還有兩名人類,金木研友好地和一名職業編輯的男人隨意閒聊,沒多久一名女僕便推著餐車送來咖啡和餅乾,但森下月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不吃不喝也不說話,直到他們被帶到一間只有一張桌子、四張椅子的房間,並且被關在裡面,他才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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