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杜遠的表情太難看,這讓薛子墨有些好笑,拍拍對方的肩膀便笑著說:「都過去了,你現在一副吃了屎般的表情幹什麼?」聽得前者就是一噎,頓時什麼表情都沒了。

「行了,你也別說我欺負你,就像我說的,都過去了,已經沒什麼了。」薛子墨淡淡地說,拍拍替對方架好的帳篷,確定沒問題後便揮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杜遠看著青年鑽進帳篷裡的背影,心情實在有些複雜,但後又想到對方的個性,鼻子摸摸自己也鑽進帳篷裡休息了。

相較於兩人的安逸,另外四人就顯得沒這麼舒服了,也因此當六人隔天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深山野林時,四人無疑是崩潰的。

他們以為節目組會以帶領他們左彎右拐讓自己搞不清方位才勘勘停下的方式將他們送進去,卻沒想到竟是趁著半夜熟睡時直接就將人給扛上林裡,本就沒得到多好休息的幾人一時間心情低沉得可怕。

相較於四人的頹靡,薛子墨和杜遠就顯得有些奇葩了。

先不說薛子墨早在有人接近他帳篷時就警覺清醒,一路裝睡著被人帶上林裡,杜遠完全就是憑藉自己對野外生活的經驗資本而淡定,當然更多的還是在清醒片刻後發現自己身處異處仍淡定自如的心大。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恐怕我們的杜小遠在和薛子墨長期相處下也漸漸有了對方的些微風範了吧。

薛子墨悠悠哉哉的坐在地上,他一手支著下巴,一副思考模樣。

畢竟是在錄製節目,雖然所有參賽者都在睡夢中被節目組人員各自搬到林裡某處,但身邊還是配置了一名隨身人員負責拍攝錄影,當然攝影人是不會給予任何幫助的,就是和參賽者閒聊也被嚴令禁止。

薛子墨倒是不介意沒人和他說話,反正他這次的任務不過是在這裡生活七天,要真閒得發慌也能去找杜遠……

薛子墨輕撫下巴微蹙眉頭,他其實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找杜遠,去找了又要什麼時候找才好?

本來他是打算直接去和杜遠會合一起渡過這七天的,但現在多了一個明顯要對付自己的宋禹寒,他不知道對方打著什麼主意,要是讓杜遠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怎麼辦?

但想想自己這兩年來碰到大大小小的意外事故,似乎也有幾次被杜遠撞見,他那膽戰心驚的表情……挺令人愉悅的。

大概是自己的惡趣味又提升一個層次了吧。他想。

因為被人關心而感到開心什麼的,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薛子墨忍不住勾唇低笑,本就出眾的外貌在這一刻更加耀眼幾分,對於平常不怎麼愛笑的人突然笑得這麼開懷,不免讓人有眼前一亮的新鮮感,負責攝影的小哥幾乎是在下一秒就被這難得的笑容給看失了魂,隨後又在回過神的下一秒穩穩架住肩上的攝影機,忠實的將這難得一刻完整記錄下來。

也算是為觀眾謀取福利了。

薛子墨不知道攝影小哥內心的小九九,對於對方的舉動也只當是在敬業的拍攝自己,看看時間也不過才剛破曉,不禁有些感慨這位小哥的敬業。

莫名有種想問攝影大哥睡飽沒的衝動,薛子墨忍了又忍,最後決定去找些吃食填飽肚子。

本來被抬到這裡的一路上都處於清醒狀態,利用系統提升各方面素質自然免不了腦力開發,再加上過目不忘的驚人記憶力,要推算出大概方位還是做得到的。

只是知道他目前的大概方位並沒有用,因為他對這裡不熟悉,也不知道附近的生態環境,只能憑著以往的野外生存經驗來判斷。

顯然對他毫無困難。

薛子墨一路悠悠哉哉走在樹林裡,悠閒的彷彿只是來郊遊般,看得身後的攝影小哥和處在遠方觀看他們情況的節目組各個嘖嘖稱奇。

不愧是空手就來參加他們節目的小伙子啊。

這次挑選的地點可是費盡節目組的所有心思,也是節目開播以來挑選出最危險的地點,因為這裡不但有毒蜂、毒蜘蛛一類的危險生物,還有毒蛇棲息,運氣不好跑進深處還有一定機率會碰到兇猛野熊,可以說節目組是打定主意要幹一場大票的了。

薛子墨本身就有系統出品的各類技能,對於這裡的危險性本就不以為意,而杜遠則是有一定的野外生存經驗,要避開危險還是挺容易的,就是另外四名參賽者要是知道了大概會分分鐘哭出來吧。

當然,對其他人的死活本就不在乎的薛子墨才不會替那四人擔憂,只是在隨便走了一段路後就有些替杜遠操心了。

畢竟從小就被丟進深山野林自身自滅,就是沒有系統在身,和杜遠相比薛子墨的野外生存經驗一定比對方高上許多,更何況現在他有系統,沒多久就察覺到這片地區的危險性。

微蹙起眉頭,薛子墨直接打定主意,待他將早餐解決了就出發去尋找杜遠。

跟在他身後的攝影小哥有些納悶,這青年像來郊遊般的閒晃是沒什麼,但就這樣一直毫無目的的向深處走去……

攝影小哥畢竟是節目組的人,自然也跟著節目組一起探查過這片區域,裡面的危險性雖然沒有實際體驗,卻是讓他們不敢再深入下去,只能請更加專業的救護人員跟隨在後好在發生突發狀況時及時出手救援。

也因為曾進入過這片地區,攝影小哥多少還是知道青年是往深處裡走的,這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他想青年之所以會往深處走大概是隨便亂走的吧,畢竟說看指南針,青年卻是什麼也沒帶;說是經由多年在深山野林生存的經驗判斷道路,可一路走來根本沒見青年有過什麼類似觀察的舉動。

青年兩手空空,就這麼往最危險的地方跑,要是運氣極差遇到這地區最凶猛的野獸怎麼辦?攝影小哥有些擔心,尤其他肩上還扛著一台極重的攝影機,要說逃跑他一定逃不掉。

至於尾隨在不遠處的救援人員,為了不讓參賽者發現他們的存在,進而有獨自生存在野外的真實感,他們跟參賽者保持著稍遠距離,要是真發生什麼突發狀況,要第一時間趕上救援恐怕有一定難度。

換句話說,要是真發生意外,參賽者必須自己堅持個至少半分鐘才行。

可是節目組又規定他們不能開口提醒參賽者,這讓攝影小哥一時有些犯難。

就在攝影小哥仍在內心糾結萬分時,就見眼前的青年從兜裡掏出一把銳利小刀,被靈活的在手中旋轉飛舞,一個手起刀落,幾顆樹果就掉落在青年手中,這突如發展瞬間驚呆了攝影小哥,也嚇壞了屏幕後的節目組人員。

感情您是身手了得,這才敢空手參加咱們節目組的嗎!

不管那些人如何震撼如何腹誹,手裡拿著五六顆樹果的薛子墨回頭就看向攝影小哥,這出乎預料之外的發展讓後者嚇得一愣,卻見青年微微一笑朝自己招了招手。

攝影小哥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去,但還是保持著一定距離,確保攝影機能完美拍攝青年的身影。

這一舉動倒是讓薛子墨有些無奈,但隨後又想著人家這是在敬業工作便又釋然,對於認真工作的人總是能讓人抱持好感,所以他給對方一個友好笑容,拾起幾棵果樹便問:「吃了嗎?」

攝影小哥被這始料未及的問題搞得發愣,下意識就搖了搖頭。

「那感情好啊,我們一起吃?」薛子墨晃了晃拿著樹果的手。

攝影小哥這才回過神來,面色一紅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婉拒。

薛子墨這才想起來他們不但不能和參賽者說話,在拍攝期間貌似也不能吃東西,看著小哥的眼神頓時就帶了點憐憫。

攝影小哥簡直欲哭無淚,看青年看著自己的眼神,他實在說不出口其實他已經吃飽了,只是剛才恍神了這才下意識搖了頭啊!

不對,拍攝期間不能說話,看來這美麗的誤會暫時是解不開了,這酸爽感簡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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