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關鍵字,宇智波鼬的眼瞳瞬間緊縮,身體也變得有些僵硬,但僅維持片刻便恢復原狀。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也是觀察力同樣極強的雨森佟,自然將他的反應全數看在眼裡。

「因為某些原因,我知道關於你離開村子的前因後果,也知道你這麼對待佐助的原因。」

男孩話語清晰,語速不緩不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進宇智波鼬耳裡,卻是讓他內心震撼無比,一時忘了反應。

雨森佟沒有因此而停頓,開口繼續道:「你離開村子沒多久我就將佐助接回家照顧了,很抱歉打斷你的計劃,這幾年來我一直致力於消除他對你的仇恨,恐怕下次你見到他並不會出現預想中的畫面。」說著臉上就帶了點歉疚,語氣卻沒有絲毫抱歉,大概是因為他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是錯的。

宇智波鼬靜靜聽著男孩的話,雖然最初是有些震驚,畢竟關於他叛逃的一切應該都是機密,從方才和旗木卡卡西等人交手就看得出來這件事仍舊沒多少人知道,可眼前男孩不過和自家弟弟差不多大,還只是名下忍,怎麼會對自己的事這般清楚?

但他並非常人,很快就穩住心神,看著男孩明顯就是要和自己解釋清楚的模樣,他決定等對方說完再做決定。

雨森佟並沒有明確告知自己是怎麼知曉對方的事,只是將自己的目的完完整整地說出來,並請求對方認同。

宇智波鼬在聽完後沉默了一會,看著眼前的男孩,眼神難得透著一絲複雜。

「你叫什麼名字?」

雨森佟先是一愣,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忘了自我介紹,於是便笑著回答:「雨森佟。」

「雨森佟?」在嘴裡輕聲重複了句,宇智波鼬點了點頭,才沉聲道:「我答應你。」

「……真的?」事情發展的如此順利,一時間就是做好各種心理準備,雨森佟也免不了一陣發懵。

「啊。」見男孩臉上明顯的呆滯表情,宇智波鼬的嘴角勾起了抹不明顯的笑。

「謝謝。」他說,語氣還帶著誠懇真摯。

雖然雨森佟並沒有告知他是怎麼知曉自己的事,卻是詳盡告知宇智波佐助這幾年的生活,以及對未來或許會發生的事會有怎樣的處理方法,這場單方面的談話進行了很久,只是他們是在月讀裡進行,這裡沒有所謂的時間流逝,只要他解除施術,時間也不過過去一兩分鐘。

也難怪雨森佟會要求他施展月讀了。

「不,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以後恐怕還要請你幫忙呢。」雨森佟微微一笑,表情柔和。

「啊,儘管來找我,只要我幫得上忙。」宇智波鼬雖仍面無表情,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鄭重。

經過這場談話,現在的宇智波鼬對眼前的男孩是徹底放下戒心了,先不說雨森佟將自己的詳細計畫告知於他,光是那雙神之眼及面對身為叛忍的自己那從容不迫的表現,就足以讓他察覺對方的實力怕是不簡單。

雖然不知為何對方現下身體虛弱,但只要恢復了,實力十之八九不容小覷,這樣的人又何必欺騙自己?

到底見識多了,宇智波鼬對自己的判斷還是有一定自信,所以他任由雨森佟在自己身上標上印記,獲得隨時進入幻域的資格,也得到能隨時與對方聯絡的能力。

雖然還身處月讀世界中,但神之眼畢竟是強大的,因此雨森佟走上前去,將查克拉凝聚在手中便覆上對方的雙眼,替對方治療施展這術所受到的傷害。

可惜出了月讀他還要當一陣子殘疾人士,無法替旗木卡卡西及時治療,心下免不了一陣愧疚。

治療的時間沒有太久,宇智波鼬卻是在這時注意到對方肩上的印記,眼神一凜,回想起不久前雨森佟訴說的關於中忍考試的過程,似乎替自家弟弟擋下了大蛇丸的襲擊,眼神不由暗沉下來。

「那個是大蛇丸的咒印吧?所以身體這麼虛弱?」說著就抬手覆上,竟是無意中帶了點親密。

身為殺手的雨森佟不太習慣別人親近,但畢竟安逸好些年了,雖然今後的處境可能會越發險峻,但到底也習慣了,一時還真沒做出反射性排斥對方的舉動。

更何況他其實還滿喜歡對方的。

對喜歡的人,雨森佟總是有極高的容忍度。

「某方面來說,是這樣沒錯。」雨森佟難得有些呆萌的撓頭傻笑,看起來倒也意外的可愛。

至少多了點孩子生氣,宇智波鼬想著,手指微動,忍不住抬手揉揉對方的頭髮。

「我先送你回去。」語氣還帶了點不容置喙,宇智波鼬想著男孩此刻的身體狀況能自己回去的可能性為零,因此決定親自將人送回去,說罷便解除月讀,回到現實世界中。

時間開始流逝,身體也再次虛軟無力,極大反差讓雨森佟一時還有些不適應,但片刻後又習慣了這樣的身體,於是抬頭看向宇智波鼬,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

宇智波鼬也是難得有些新奇,神之眼不愧是傳說中逆天如天方夜譚的眼睛,雖然是在月讀進行的治療,但當解除月讀卻發現雙眼感受不到絲毫副作用造成的疼痛後,饒是見多識廣的他也忍不住嘖嘖稱奇了會。

垂眼看向渾身無力倚靠樹邊微笑看著自己的男孩,宇智波鼬的心底難得起了些漣漪,面上卻是未顯分毫。

他彎下腰一把抱起雨森佟,卻是讓他眉頭微蹙,雖然對方本就還是個孩子,但這重量也未免……太輕了。

「你沒有好好吃飯嗎?」責備的話語脫口而出,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似乎沒有立場說這樣的話,宇智波鼬瞬間又沉默了下來。

就是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怎麼才見面短短幾分鐘,也許再加上待在月讀的時間就更長了,但再怎麼長也不過數小時,怎麼自己就這麼在意起對方了?

雨森佟倒是沒想那麼多,當然這還要歸於對方不是他討厭的人,不然根據前世的脾性,現下怕是已經一刀了結對方了吧。

也因為不介意,所以回答得就有幾分隨意,顯然也是不把宇智波鼬當外人看了。

「最近是特殊情況,平常還是有好好吃飯的。」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要知道平常為了照顧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三餐可都是由他準備的呢。

垂眼看著臉上掛著輕淺笑容,眼底卻併發耀眼光芒的男孩,宇智波鼬的嘴角忍不住跟著往上微勾。

此刻在自己懷裡的男孩沒有絲毫危險性,臉上笑容雖然輕淺卻溢滿了溫柔,也更加柔和周身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而這樣的男孩看在宇智波鼬眼裡也更加耀眼幾分,這樣的特質怕是吸引不少人了吧。

家人嗎?

想著自家弟弟現下已經被男孩劃分在家人的區域內,自己身為宇智波佐助的親哥,總也能成為一份子吧?

宇智波鼬有些不確定的想著,內心各種想法轉了又轉,垂眼看著一臉輕鬆遐逸舒服躺在自己懷裡的雨森佟,嘴巴微啟,最後還是改口問另一個問題:「你家在哪?」

隨口報了個住址,不意外看見宇智波鼬微挑眉頭,他解釋道:「我現在不方便,鳴人跟佐助一直以來又是我照顧的,讓他們照顧我大概行不通,所以現在住在卡卡西老師家。」

「啊。」宇智波鼬理解的點頭,卻沒有立刻動作。

雨森佟先是不解地望著宇智波鼬,他現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側臉,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一時間還真抓不準對方此刻的想法。

就在他以為對方離開木葉村多年,恐怕已經對村子不甚熟悉而準備開口指路時,後知後覺想起中了月讀的旗木卡卡西現下疑似、貌似,是被阿凱等人帶回住處休息了吧……

要不是現在又將自己搞得全身無力無法動彈,雨森佟一定抬手掩面,他竟然想叫宇智波鼬把他帶回旗木卡卡西家,這不是相當於叫人去送死嗎?

雖說他已經替對方治療過,靠著月讀要再次從三人面前逃脫實屬簡單。

不管如何,此刻的雨森佟只想為自己的智商致敬……

「咳!現在回卡卡西老師家不太合適,你還是帶我回家好了。」雨森佟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臉蛋還有些微泛紅。

「啊。」

宇智波鼬沒有調侃對方,而是根據記憶來到雨森佟隨後報出的地址,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進去,因為他沒感知到屋內有人的氣息。

將雨森佟輕輕放置在床上,本該直接離開的宇智波鼬卻是難得有些遲疑,對方現下根本無法動彈,這狀態又不知會持續多久,旗木卡卡西由於受到月讀的影響,別說是一時半刻,就是數天都不見得清醒得過來,這樣男孩又要交給誰來照顧?

漩渦鳴人?還是宇智波佐助?

根據雨森佟所說的過去,他可不認為兩人可以好好照顧對方,最重要的是他不確定兩人何時才會回來。

兩人可都是知曉雨森佟正借宿在旗木卡卡西家中受對方照顧,會晚回家也無可厚非。

宇智波鼬猶豫了一會,方才經過客廳時就覺得有幾分怪異,想了想最後還是走進漩渦鳴人的房門外。

房門沒有關緊,細微的縫隙讓他輕易看清房內的一絲情況──雜亂無章。

抬手推開房門,果然就見一地亂七八糟,大開的衣櫃裡只剩寥寥幾件衣服還掛在那,他蹙起眉頭,立刻回到客廳,果然就見桌上放了一張字條,只是非常不走心,連拿個東西壓都不曉得,要知道窗戶根本沒關,這要是一陣風吹來不就給吹走了?

毫不避諱的將字條打開,看著上面那有些潦草難辨的字跡,大意是說自己要和好色仙人出一趟遠門,要是這段期間雨森佟回來了要他不要擔心,落款人寫上漩渦鳴人等字樣。

「好色仙人?」宇智波鼬不清楚對方說的是誰,卻是拿著字條去找雨森佟了。

雨森佟本就知道這段期間漩渦鳴人會被自來也帶去找綱手,讓他意外的是對方竟然還知道要留字條給自己,倒是難得懂事了一回。

「你不是要去找鳴人嗎?」雨森佟抬頭看向好意留下來的宇智波鼬,他知道對方這次前來木葉村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警告那些可能會對宇智波佐助不利的人不許動自家弟弟,次要是做做樣子執行曉所給予的任務,因此很貼心的報了漩渦鳴人將會入住的旅館地址,笑著說:「好色仙人是指自來也大人,鳴人現在應該被他帶到那去了,還請不要傷害到他。」

「這我恐怕無法保證,畢竟鬼鮫不知道我的身份。」

「沒關係,不是致命傷就行。」本來就不是對兩個孩子一昧保護,因此雨森佟也不介意。

「要是看到佐助就幫我跟他說一聲,就說我在家等他。」

宇智波鼬直盯著雨森佟好一會,直到後者微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後才淡淡回應。

「啊。」

然後,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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