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墨知道宋禹寒是有預謀的,而他也樂意順著對方,就當打發時間的娛樂消遣,所以照著對方指示的方向前進,雖不知道對方會如何出手,但也沒太過期待。

前世本就對宋禹寒有一定認知,料想對方的手段大概上不了什麼檯面,薛子墨邊悠哉的往前走邊隨意打量四周,暗想對方到底要用什麼無傷大雅的小手段來對付自己?

只是他千想萬想,怎麼也沒想到會迎來一顆子彈。

儘管對方裝了消音器,但早已非凡人的薛子墨耳力可不同凡響,在子彈射出的同時就聽到了聲響,憑著精準的判斷力推算出子彈軌道,一個側身輕易閃過,卻還是難掩眼底流露的震驚。

不是因為生命受到威脅的驚嚇,而是難以置信。

那個像是腦袋只剩下糨糊的傻蛋宋禹寒,竟然會派人來暗殺他?

還是槍殺?

不,不對。

薛子墨在下一秒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照宋禹寒的愚蠢又怎麼可能想到要派人暗殺他?更別說他雖然在事業上擋了對方的道,但也不至於恨到要取他性命的地步。

娛樂圈這圈子,多少人靠著不入流的手段上位、採低捧高?這圈子黑的很,要說乾淨大概也只有那麼一小部分,要是每個礙著自己道路的都要殺掉,那他得沾上多少人命?

薛子墨嗤笑了聲,這宋禹寒果然還是和上輩子一樣蠢,感情被人當替死鬼了都還沒半點察覺?

薛子墨朝子彈射出的方向望去,在看清來人面貌後忍不住又是一愣。

「沒想到你運氣挺好的,連子彈都能閃過啊。」少年邊朝薛子墨緩步走來,手上槍枝直指著對方,嘴上連連嗤笑,滿臉嘲諷與陰狠。

來人正是上輩子將薛子墨搞死的薛子安。

薛子墨想,他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古怪。

實在不能怪他太驚訝,這一個個像智商掉線的豬敵人實在讓他有些不忍直視。

你說你一個幕後主使者跑到人面前來顯擺是在幹什麼呢?上輩子的運籌帷幄呢?虧他重生的第一件事還是佩服他這個便宜弟弟竟然能弄死他,結果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傻蛋。

跑到自己面前跳的傻蛋。

薛子墨覺得很憂傷,他很不想承認自己上輩子是被這傢伙給弄死的……

同時他也很認真的在思考,是不是因為有了從系統商城換來的各種能力導致自己太過逆天,才讓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到已經無人能敵的地步,甚至全世界都不足畏懼,現下才會覺得這般無趣?

因為他發現,他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和薛家人玩了。

簡直侮辱智商!

薛子墨懶得和對方周旋,所以擺擺手語氣淡然道:「行了,懶得跟你們玩,太掉價了。」

薛子安瘋狂的表情扭曲了下:「你什麼意思?」

「瞧你這傻的,本來還想跟你們玩一陣子,沒想到一個個智商這麼低,我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我們是一家人了。」

薛子安:「……」我們玩的是命,不是遊戲啊大哥!

「你當我跟你們一樣傻,不知道薛盛榮外面養了個私生子啊?這麼多年的生活你以為我還會不知道那老頭什麼性子?要不你以為我之前為什麼那麼低調?」薛子墨嗤笑了聲。

哪怕沒有前世的經歷,薛子墨也確實很早就知道薛子安的存在,也清楚薛盛榮就是個眼裡除了利益,連家人都可以靠邊站的勢力鬼,只要和利益扯上,哪怕犧牲親生兒子恐怕連眼都可以不眨一下。

薛子墨畢竟是養在眼皮子底下的,因此薛盛榮對於這顆棋子的控制慾非常強烈,他一直都在將對方教養成自己最有利的工具,可偏偏薛子墨就是個異常叛逆的孩子。

於是薛子墨開始低調,裝成什麼都學不好的樣子,惹得薛盛榮一陣盛怒,最後只好將目光放在薛子安身上。

薛子墨也不介意,甚至還樂得輕鬆,只是該是自己的總得拿到手,所以他最後將薛氏搶了過來。

對他來說這段過程也是種娛樂,畢竟這段人生太過無趣了,因此在意識到自己即將死亡的當下,他是真的感受到內心升起的愉悅,濃烈且澎湃。

誰想卻是再活一遍,好在這一世生活有了改變,活得也比上輩子逍遙自在,甚至充實滿足。

至少現階段來說,撇除薛家人的那堆爛事,他是很滿意的。

留著薛家人也不過是當作消遣,畢竟上輩子讓他不痛快,這輩子又怎麼能乾脆俐落的就讓他們解脫呢?

他可是很小心眼的人呢。

可是他很不滿意啊,薛家人的表現一個個都跟上輩子一樣蠢,唯一讓他稍微另眼相看的薛子安……

薛子墨不想說,對於上輩子弄死他的這位便宜弟弟,他其實是有點喜歡的。

畢竟是唯一一個反抗成功的,會欣賞對方也不為過。

只是重生回來,這位便宜弟弟的表現實在太讓他失望了,難道是因為年紀還太輕,經歷不夠?

薛子墨只知道,他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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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那老頭子是怎麼教育你的,我知道你想得到薛氏,本來你不來招惹我我還可以把薛氏拱手相讓,偏偏你盡愛往我面前湊,所以我不高興了。不高興了,那薛氏……」薛子墨微勾起唇角,語氣低沉繾綣,仿佛在說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也該毀了。」讓人聽了都忍不住身子發麻。

可惜內容卻和情話完全沾不上邊。

薛子安:「……」怎麼跟預想的劇本不一樣?這個跟神經病一樣的便宜老哥真的是調查資料上的那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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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這次的計畫也未免太讓我失望了。」薛子墨一臉嫌棄。

這像是我站在這裡給你殺你還殺不了我真是蠢成豬的意思,薛子安只覺得一臉懵逼。

「怎麼?不服氣?」薛子墨笑著走到薛子安面前,抬手就從警覺心降低數倍的少年手中搶過手槍,隨手把玩起來。

「你說,這裡雖然偏僻了點,但現在外面可是有一群人在,要是你就在這邊把我殺了,你要怎麼逃脫?」

「這裡不只偏僻,還很危險,附近除了你們沒有別的居民,最近的村落開車也要將近半小時。」

「然而也因為這附近偏僻,對外人來說這座山充滿危險,但對這裡的人卻跟後院一樣,這山裡的生物更是他們生存的食物,偶爾上山打獵不再話下。然而將誤殺獵物這種罪刑硬貼在那些村民身上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現在身處外圍,在外圍的生物根本沒有危險到需要用到槍的地步,更別說取得槍械的渠道,所以他們更多的武器還是刀弓一類比較好取得跟製作的武器。」

薛子墨說的漫不經心,薛子安臉上的瘋狂也漸漸消散,趨近平靜安穩,彷彿方才那個瘋狂猙獰的少年只是個幻覺般。

「你雖然裝了消音器,但只要殺了我就得必須立刻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離開,更加謹慎就得製造自己身處在更遠地區的證明,所以你的時間有限,所以你不可能將我的屍體偽裝出其他死因,而我們現在又在外圍,外圍並沒有危險到需要用到槍來獵殺生物的地步,所以就有很大可能會判定為他殺。」

薛子安當然不會傻傻地問對方怎麼不覺得自己會將現場偽裝成自殺,畢竟不再低調的薛子墨雖然進入娛樂圈後在大眾面前大多是低調的,但實際上還是很高調,例如拍戲時展現的高強身手。

再加上薛子墨這一世敞開心扉,身邊不再只有紀成文一人,因此也不可能將對方烙上情緒低迷、精神不穩等不靠普的病症。

最重要的是待在薛子墨身邊的人雖然不多,但一個個都不好惹,向警方施壓加強調查什麼的絕對不是問題,也因此薛子安這次的射殺要真成功了,他確實得加緊時間離開此地,並到距離此地越遠越好的地方製造自己這段時間都在那的證明,自然沒時間對屍體進行什麼偽裝。

「只要我被判定為他殺,紀家、唐家、沈家就會介入,你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危險。」薛子墨瞇了瞇眼,隨手將手上的手槍轉了一圈,「所以我無法理解你現在出現在這裡的行為。」

雖說在正常情況下,按照薛子墨現在分析下來的情況來看,薛子安想殺他更好的方法應該是僱人來暗殺,但這個地點實在不是暗殺的好選擇,選擇在這裡殺死薛子墨,後續的工作不可謂不大,像是消除所有可能被查到的交易證明、聯絡證明,各種不在場、無殺害動機等證明,再加上這個地點太容易讓人察覺不同尋常,紀成文等人勢必會讓人加強調查,因此也要防備這些人的動作。

簡單來說,就算要殺薛子墨,此時此刻怎麼看都絕對不是什麼好時機。

而薛子安卻選擇了現在,甚至親自前來。

也難怪薛子墨會覺得上輩子被這傢伙搞死會如此吐血了。

「最重要的是你選擇了宋禹寒,比豬還不如的豬隊友,你想嫁禍給他,有九成機率會被他拱出來,剩下一成是你知道他有多豬,趁著他敗露之前再策畫一場一樣詳盡的暗殺把他幹掉。」

頓了一下,薛子墨摸摸下巴,微微一笑。

「不過用這種手段在那頭蠢豬身上,實在太掉價了,只會顯得自己更蠢。」

薛子安:「……」他算是懂了,這便宜老哥一直在變相罵自己蠢,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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