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墨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尤其在從系統商城買了一堆保命技能磅身後更是自信,他相信這世上恐怕已經沒什麼能威脅他性命了,也因此明知宋禹寒對自己心懷不軌,他也沒主動出手。

某種程度算得上將對方和薛家人視作跳樑小丑了,可惜當事人全然未覺,還以為他們搭上線,已經取得先機,他在明他們在暗,卻不料事實卻是完全相反。

對宋禹寒眼中明顯的惡意視而不見,六名參賽者終於聚齊,節目組也不浪費時間,接下來的一小時正好是訪問參賽者這六天的心得感想。

除了比較狼狽的四人顯然也知道這幾天的醜態都被拍攝進去,自然說不出什麼漂亮話,臉色不免有些尷尬難堪。杜遠在這六天已經盡顯自己逗比的性質,加上精神體力都還不錯,倒是和主持人楊姐嘰嘰喳喳聊了許多。

薛子墨就顯得有些話少,雖然看起來也是一身乾淨不見絲毫疲態,但畢竟這七天眾人都時刻關注他的畫面,對他的個性多少也有幾分了解,知道他不是會主動開口的人,正好楊姐也非常喜歡他,便主動問了幾句將話題轉移到他身上。

「子墨呀,你第一天殺蛇的那段都被我們節目組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雖然我們小哥為了提醒你破了規矩開口示警,但楊姐我可是注意到了,你丟出小刀的動作和咱們小哥開口是同一時間的,你和楊姐說說,怎麼知道後面有危險的?」楊姐也是在那之後成為青年粉絲的,到今天也徹底淪為腦殘粉,此刻看著對方雙眼都發亮得讓人有閃瞎人的錯覺。

「算是……身體本能?」薛子墨笑了笑。

「這麼說,子墨是有特別去學過功夫的囉?」

「算是吧。」

薛子墨這輩子當然從未學過什麼功夫,有得也只是毫不懈怠的鍛練體能,要不是有系統在身,就是前世他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可說算是也不算說謊,不過是比旁人要來得輕鬆,花點小錢在讓身體熟悉一下就能運用自如,讓人完全看不出他不過是剛學不久的毛頭小子罷了。

但這種事薛子墨又怎麼可能會和別人說?也不需要說。

大多數人看到的也總是人們願意展現出來的一面,卻從未想過對方背後所付出的努力,自己不說也不會有人懷疑,甚至還會以為他會有這般成就全是因為私下的努力刻苦也不一定。

想想就好笑。

薛子墨面上不動聲色看不出異狀,也沒露出什麼溫和親近的柔和表情,依舊冷著張臉讓人覺得不是什麼好相處的模樣,可惜除了四名參賽者和知情者杜遠,其他人只覺得他不過是不善表達言詞,面冷心善的有為青年,非但沒有絲毫不喜,反而對他更加照顧,看得他都有些莫名其妙。

杜遠更是滿臉疑惑的在薛子墨耳邊輕聲問:「怎麼回事?你是做了什麼嗎?怎麼好像節目組的人都特喜歡你?」

「不知道。」

薛子墨雖然也疑惑,但畢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更何況人家對自己是抱持善意,自然就沒追究下去的慾望。

採訪完了,導演大手一揮就招呼眾人回去,一行人開始著手收拾東西,杜遠顯然還精力旺盛,便主動開口提議幫忙。

薛子墨雖然身為薛家大少不屑於做這種雜活,但本就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再加上死過一次,更別說現在還進入對他們富家子弟來說最為不齒的娛樂圈,又怎會在意這種小事?只是故意給予有心人機會才故意留在原地,這不杜遠前腳剛走沒多久,宋禹寒就湊過來了嗎?

「你好,我叫宋禹寒。」宋禹寒掛著溫和的笑,他算是其餘四名參賽者中較為整潔的人了,舉止體態又刻意做得優雅得體,看起來也有幾分風度翩翩的味道在。

薛子墨只是抬了個眼皮,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青年的反應顯然讓宋禹寒有些錯愕,眼底一閃而逝難堪與憤恨的情緒,深呼吸了口氣才笑著開口:「我知道你,薛子墨,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這裡人多耳雜不太方便,能不能和我去個地方?」

「什麼事?」

「這個……」宋禹寒故作為難,一副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模樣。

在薛子墨眼裡,對方的種種表現簡直差得可憐,恐怕和三歲小孩都有得比了吧。

當然宋禹寒的演技並不是真那麼差,而是在薛子墨的火眼金睛下根本無所遁形,加上他本身就非常厭惡對方,自然是怎麼看怎麼嫌棄了。

連帶的,語氣也多了幾分明顯不耐。

「你想談的我未必有興趣,不說就滾,別杵在這,礙眼。」

宋禹寒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他是知道薛子墨身份的,但對方進這圈子以來根本沒暴露自己的身份,還以為對方採著低調行事的作風,處事為人上應當不會太過囂張,卻沒想到對方竟直接以這副模樣這種態度對待自己,難道對方就不怕自己薛家大少的身份曝光?

但想想就算他薛大少的身份曝光了反而只會讓他更加耀眼,似乎也沒什麼隱藏的必要,頓時又忌妒的更加怒火中燒。

憑什麼?憑什麼他就得落在這種人身後?明明對方現在的一切原本都該是自己的!

強壓下心底的忌妒怨恨,宋禹寒很快就將臉上的失態收拾乾淨,再次掛上溫和的笑,聲音卻是壓低幾分:「是關於您弟弟薛子安的事。」

薛子墨簡直要被氣笑了,對於派宋禹寒來的人心底大概有了底,對那智商也有些不忍直視。但他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語帶輕蔑地反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您是薛氏企業的薛大少。」

「那你就該知道,我薛家只有我一個兒子,薛子安?那是什麼狗屁!」論演技,已經擁有高級演技的他可不會輸給眼前的小丑,薛子墨冷笑著說:「你以為所有姓薛的都是我薛家人嗎?要不你也去改姓薛?」

宋禹寒早就從某人口中得知這位薛家大少的個性,卻沒想到竟是如此脾氣暴躁,對於自己能否達成目的更加胸有成足。他壓下即將上揚的嘴角,收斂心底情緒,舔了舔嘴角才用有些沙啞的嗓音低聲說道:「薛大少,不瞞您說,其實我也是您的粉絲。這事是我無意中聽到的,我想著應該告訴您,又聽說您會參加這次的極限生存,這才跑來參加這節目,就為了能和您見上一面。」

「我知道這種事您可能無法接受,但上流社會的一些陰暗面,在這圈子待久了多少也能聽到一些風聲,尤其那些爭奪繼承者的競爭更是慘烈,我不希望您一無所知最後獲得了慘敗的下場。前陣子我去T市那家有名的鳳麟餐廳吃飯碰巧聽見有人提到薛子安,說那是薛氏現任家主的私生子,還說他們合夥要來對付您,那個薛子安已經和他們談好酬勞,只剩動手了。」

薛子墨沒有打斷對方的話,見宋禹寒越說越誠懇,還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在,頓時就玩味的一臉似笑非笑,看得後者都有些冒冷汗了才大發慈悲的放過對方。

「那你打算跟我說什麼?我看你也講得差不多了。」

「這個……」宋禹寒討好的笑了笑,「我為了您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又打聽了些事情,結果還真被我探出些東西,但又聽說您之前在工作中少不了些意外,想必是那個薛子安把手伸過來了吧?我們又不能保證這裡有沒有對方的人,正好這地點也適合,我們去稍遠的地方說也不會有這擔憂不是?」說著還不忘指了個方向。

薛子墨不予置評,面上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倒是讓宋禹寒內心稍感焦急。

「薛大少,我真是您的粉絲,不可能看著您身陷危險的,算我拜託您,和我去一趟吧?」

這違心話說得倒挺溜的。

薛子墨內心笑了笑,面上卻絲毫不顯。

「行,我先過去,你隨後來。」

薛子墨不疑有他轉身就走的作風先是讓宋禹寒一愣,隨後是鄙視,臉上跟著掛上輕蔑的笑。

要是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什麼,不知對方是否還能走得這般爽快?

宋禹寒輕笑了聲,他的任務完成了,就等之後對方將錢打給自己,從進入這圈子以來一直檔在自己面前的人也順便解決,這讓他心情更加愉悅,連帶著這七天的不快也跟著淡了下來。

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異狀後便笑著轉身離開,卻是和薛子墨離去的方向相反。

他沒看到,也看不到,當薛子墨轉身的下一秒,臉上露出的嘲諷笑容。

更不知道對方在轉身的同時將內力打進他身體裡,讓他從此往後只有一副怎麼也治不好的體弱身體,只能終身慘遭病痛折磨。

薛子墨知道宋禹寒的個性,極度惜命也特別怕死,所以就算拖著病痛的身體,要他自殺還真辦不到,而這顯然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畢竟對現在的薛子墨來說,對待敵人,死亡只是解脫,生不如死才是最惡毒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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