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遠就某方面來說其實也稱得上一聲奇葩,因此雖然在認識到薛子墨的真實身份而震驚無比,但之後依舊該怎麼相處就怎麼來,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有一絲諂媚表態,哥倆好的一如既往,這讓薛子墨更加滿意結交這個友人的決定。

雖然結交這個決定不過是一時興起。

相較於杜遠的超強接受度,身為薛子墨第一且唯一的友人紀成文就不開心了,因為他再也不是對方唯一的朋友(江易和唐安瀾已經升級成哥哥,不算友人),因此他對杜遠這個小明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見一次面臉絕對臭得能上天,看得杜遠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懂自己究竟是怎麼得罪了這位小祖宗。

杜遠不知道,就是江易和唐安瀾也有些納悶紀成文的反應,畢竟太過了,甚至到有些奇怪的地步,但他們不知道不代表薛子墨也不知道,對此他只是笑了笑。

「你知道。」在一次少了紀成文的聚餐裡,江易將這納悶已久的問題在飯桌上拋出,無疑這個問題也是另外兩人所好奇的,但見薛子墨只是笑了笑,唐安瀾若有所思了一會,這才肯定的說出這三個字。

而這三個字也讓另外兩人的視線瞬間從飯桌上的美食轉移到薛子墨身上,眨也不眨的看著他,而被人用熾熱視線緊盯的青年只是淡定依舊的優雅吃著面前的食物,看得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好兄弟、好子墨、薛大大、薛大人,求求您行行好告訴小的為什麼,別讓小的心癢難耐,難受。」說著還做出捧心難受的表情,杜遠在他們面前早就暴露本性了,現在這般耍寶倒是沒讓人跌破眼鏡,畢竟已經習慣了……

薛子墨將碗裡的菜吃乾淨後才抬起頭掃了表情大同小異的三人,「哦」了一聲才淡淡回答:「他心裡不平衡。」

這個答案讓三人皆是一愣,最先回過神的唐安瀾問:「為什麼心裡不平衡。」倒是江易像是一臉想到什麼似的,嘴角突然微微抽了抽。

「他這兩三年來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說要跟我做朋友,我也裝瘋賣傻的耍著別人玩,前陣子才跟他攤牌做朋友的。」

「……」

唐安瀾:很好很強大。

江易:是的,我想起當初在江湖面試會場他們的對話了,記得當時成文也是因為子墨對他的差別待遇哀號的……

杜遠:突然覺得子墨對我是真愛腫麼破?

從那次對話後,杜遠就對紀成文的各種小動作和口頭嘲諷充滿了慈愛與包容,看得後者是寒毛直流,心塞的不得了。

「杜遠是拍戲撞到頭還是受什麼刺激了?」紀成文抓著薛子墨拉到一個角落,有些後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薛子墨瞥了眼驚魂未定的紀成文,想了想勾唇一笑道:「這不是很好嗎?有一個不論你怎麼打怎麼罵都乖乖任由你欺負的玩具在。」

「……薛子墨,那傢伙不是你朋友嗎?」紀成文嘴角抽搐的看著身旁的友人。

「你說呢?」薛子墨只是輕輕的不答反問,語氣還帶著點溫柔繾綣,卻是讓紀成文有些不寒而慄。

「我靠!薛子墨你要不要這麼喪心病狂?人家一看就是真心和你交朋友的,知道你身份還能這樣對你的普通人可沒那麼好找!」紀成文有些生氣自己好友的不珍惜,像他們這樣的人要結交這種朋友說是用盡畢生幸運都不算誇張,他就不懂身旁的傢伙為什麼要這樣對人家!

薛子墨似笑非笑的看著紀成文,才緩緩開口問:「你這麼生氣幹什麼?」

「卧槽!你還問我為什麼?我說得這麼明白你還不知道嗎?」

「哦?那一定是你說得還不夠清楚,我現在聽你說。」對對方的生氣視而不見,薛子墨依舊淡然。

「你!」紀成文生氣的胸口上下劇烈喘息著,「你……真是氣死我了!」語畢轉身就跑去找杜遠,拉著對方就走了,看得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你們搞什麼呢?」江易納悶地看著和怒氣沖沖的紀成文完全相反的薛子墨悠悠哉哉地走過來,怎麼好好的一下子兩人就鬧翻了?

「大概是……」薛子墨沉吟了一下,才淡淡地說:「當紅娘?」

正在喝酒的唐安瀾瞬間噴了出來,站在他對面的江易無可避免被噴了一身,呆滯的大腦瞬間被眼睛的疼痛轉移注意,痛得他直流眼淚。

不管還在咳嗽個沒完的唐安瀾,薛子墨哭笑不得的趕緊帶著江易去洗手間洗眼睛,還不忘趁著這段期間打電話叫人送衣服過來,一系列的動作非常周到,這讓唐安瀾又忍不住感嘆青年實在老成得不像這年紀的孩子。

「行了,這麼大驚小怪的做什麼。」待三人再次入座,薛子墨這才招來服務生上菜。

本來是難得的五人聚餐,此刻卻是三人,薛子墨倒是沒太在意,另外兩人雖然終於緩過勁了,但畢竟衝擊太大,反應一時還有些遲鈍。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看出紀成文喜歡杜遠的?」江易有些納悶的問。

在場的人都知道杜遠為什麼會突然改變對紀成文的態度,那種比較像是大人對胡鬧孩子的調皮包容與容忍,怎麼也看不出戀愛的喜歡,也因此江易才會覺得是紀成文喜歡杜遠的,唐安瀾也不例外。

薛子墨淡淡的瞥了兩人一眼,勾唇一笑。

「誰說他喜歡杜遠的?」

沉默在瞬間充斥整個包廂內,兩人看著依舊淡定自如的吃著美食的薛子墨,莫名就覺得對方的嘴角似乎有些上勾?

就在這一刻他們突然懂了,他們甚至不用經歷都大約能想像得出在他們還沒認識薛子墨之前紀成文是怎麼被對方耍弄的,替對方默哀的同時也忍不住為自己慶幸……

薛子墨,果然很強大。

然而兩人不知道的是,事情發展也許是出於薛子墨一時的惡趣味,但畢竟對象是紀成文,對薛子墨來說,對方是上一世唯一承認過的好友,也是這一世第一位結交的朋友,儘管相處上或許看不太出來,但紀成文在薛子墨的份量絕對是很大的。

紀成文或許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意,事實上薛子墨自己也不太確定,畢竟他不是當事人,所以他只是推了對方一把,之後會如何發展卻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要是紀成文因此發現自己的心意而開始對杜遠展開熱烈追求,他一定會幫忙;要是其實紀成文對杜遠的感情不是那麼複雜,他也能在兩人中間做些協調。

不惜讓自己當惡人也要幫助紀成文,薛子墨微微一笑,這是他心甘情願的。

沒人知道,恐怕也不會有人知道,對他來說,紀成文的存在有多特殊。

特殊到無法與戀人相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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