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宇智波佐助滿臉茫然,突然被告知他和雨森佟的處境比漩渦鳴人還危險,可對方是神之眼繼承者,自己是宇智波一族的倖存者,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嗎?

「這事攸關到你哥哥,我也不好說。」

「……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宇智波佐助眼神複雜的看著對方。

儘管只是那麼簡單一句話,他就是知道對方說的攸關宇智波鼬的事是指當初屠殺宇智波一族的事,明明對方和自己年紀相仿,卻彷彿什麼事都知道,這讓他很挫敗。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追上你呢?宇智波佐助抿了抿唇,有些憂鬱。

雨森佟這些年的開導不是沒用,這次和宇智波鼬的見面就是一個證明,他心中已經沒有絲毫仇恨,更多的只是納悶對方當初做出那種決定的原因,他已經不相信當時對方和他說的什麼測試自我器量的話了,他想知道真相。

而顯然,雨森佟就知道那個真相。

「是哥哥和你說的嗎?」一想到這次和自家哥哥在月讀的那場交談,宇智波佐助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什麼幫他傳話,不會早就和佟說好了,故意讓自己提起好讓自己不爽吧?

畢竟自家哥哥似乎就喜歡欺負他。

「不是。」雨森佟可不知道眼前男孩又在心裡吃醋了,還是和自家哥哥吃的醋,他只是因對方的話笑了笑才道:「關於你哥叛變的前因後果我都知道,只是怎麼知道的不方便告訴你,至於你想知道的真相,我想……由我來說,恐怕不適合。」

宇智波佐助微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確實,雖然現在就可以從雨森佟口中得知當時的一切,但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宇智波鼬親口告訴他,也因此對方的話他沒有反駁,甚至還有些默認的味道在。

「嘛,話雖如此,有些事還是可以告訴你的。」

「什麼事?」

替自己倒了杯茶水,雨森佟先是輕啜一口潤潤喉,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還記得我在中忍考試的第二場考試和你說的話嗎?希望你們不要離開木葉村,不要離開我。」

「記得。」他當時就將這句話深深刻印在腦海裡,並在心裡發誓永遠不會離開對方。

至於離開木葉村,他當時嘴上說著答應,但可沒說答應什麼,只要能在雨森佟身邊,不管留不留在木葉村都無所謂。

他只是喜歡有雨森佟在的地方。

「因為我很喜歡木葉村,如果可以,我希望未來不會有那麼一天被迫離開。」

這算是雨森佟第一次和宇智波佐助訴說自己對木葉村的喜愛,後者是真的沒想到,以為除了自己和漩渦鳴人,陸陸續續增加的旗木卡卡西、春野櫻、月光疾風,以及已經死亡的猿飛蒜山,前者對這裡根本沒什麼歸屬感,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喜愛。

宇智波佐助臉上表情太過明顯,這讓雨森佟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很驚訝嗎?」

「啊,確實很驚訝,我以為只要這裡沒有我和鳴人,沒有卡卡西老師、小櫻和那個叫月光疾風的傢伙,你可以毫不猶豫地拋下這裡。」宇智波佐助老實說道。

「怎麼會?我一直很喜歡爺爺治理的木葉村。」雨森佟笑了笑,「雖然還有些地方不完美。」

他調適心情的時間真的很短,此時提起猿飛蒜山已經沒有太大情緒波動,看得本在暗自懊惱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竟提到不該提之人的宇智波佐助都有些訝異。

想著既然對方已經能平靜對待已死之人的事便放下心來,但宇智波佐助不明白這所謂的「不完美」代表什麼意思,只能一臉納悶與好奇地看著對方。

可惜那些黑暗雨森佟還不想讓他接觸,雖然宇智波鼬為了讓他成長已經讓他看到家人與族人被屠殺的場面,但這對一名忍者來說太普通了,而關於志村半藏的骯髒事,他不想那麼早告訴對方。

眼神些微暗沉,雨森佟閉眼深呼吸了口氣,再次睜眼已平靜無波,他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輕柔的拍拍宇智波佐助的手,明白表示自己的立場。

「那些事我還不想那麼早讓你知道。」

宇智波佐助也不強求,乖巧的點頭應好,看得雨森佟心都軟了大半。

「總之,我要說的是雖然我很喜歡木葉村,但我的身份注定終有一天會被迫離開。」雖然神之眼逆天強大,他又正好是雨森一族以來最強繼承者,但不到逼不可以他也不願主動出戰。

要知道他這一世的願望就只有活下去,和守護那些被他救下來的人一生平安,主動引發戰爭什麼的實在太過高調,也浪費時間。

他寧願把那些時間都花在和家人相處上。

殺手總是性格特異,在某些事情上也有奇怪的看法與堅持,也許還帶了點怪癖?

也不怪他總是這般反覆無常了。

說白一點,也不過一個懶字。

「佐助,你的處境從一開始就很危險。」他是不會直白的和對方說現下的安逸都是他哥哥換來的,而是接口繼續:「所以你離開木葉村的機率也挺高的。」

「沒關係,我可以和佟一起。」宇智波佐助立刻表示自己的意願,臉上雖一本正經,實則內心早已樂開了花。

按照目前所說來看,他可以當雨森佟正在給他打預防針,告訴他未來兩人都有可能會離開木葉村,壞一點也許會成為叛忍慘遭通緝,但漩渦鳴人顯然就沒這問題。

換句話說,要是他們真的一起離開木葉村了,就只剩下他還待在對方身邊。

「兩人世界」、「無人爭寵」等念頭不斷迴盪在腦海裡,這讓宇智波佐助的嘴角都要抑制不住地上揚,別提有多開心了,又哪裡會介意成為叛忍的可能性。

倒是忘了還有幻域這一據點了。

雨森佟離開木葉村了又如何?會想和宇智波佐助爭寵的不外乎就是那些被對方標記過允許自由進出幻域的眾人,要是想見面還是能去找他的,獨得寵愛又豈是那麼容易?

也好在他一時忘了,要不現下好心情大概會瞬間消失無蹤,怕是連之後的日子都嫌難過吧。

「其實,我也是這麼打算的。」雨森佟笑著說:「本來就決定好,如果有一天必須離開木葉村,我一定會帶上你一起,到時候就開始替你做特訓。但如果你實在等不急,我也可以提早開始進行,只是我的訓練沒那麼輕鬆,所以就想著能拖多久就多久。」

「要不是最近老看你因為鳴人實力提升太快在那邊自個兒糾結,我也不會提出來。」

宇智波佐助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語,隨後又有些納悶不解。

「鳴人實力提升的很快,有部分原因是因為體內的九尾,但我除了血輪眼就沒什麼了吧?不是應該早點開始修練嗎?」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大概還是知道九尾妖狐的厲害,再加上漩渦鳴人最近明顯飛躍般提升的實力,雨森佟特地提起這事,怕是和九尾有很大關係。

這樣的他要追上體內有九尾妖狐的漩渦鳴人,就是現在開始怕是都有可能追不上對方,怎麼反而要他晚點開始呢?

雨森佟摸了摸鼻子,一時間還真不知該如何跟這孩子解釋。

他自身的訓練菜單可是連桃地再不斬見了都有些接受不能,由他監督的特訓又豈會輕鬆到哪去?

「我們去幻域說吧。」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給對方瞧瞧在幻域特地做出的訓練室,也算是先給對方做好心理準備了。

雙眼在瞬間變成美麗的湛藍,兩人所處的場景也從室內變成了室外,卻是一眼就看到了不速之客。

至少對宇智波佐助來說是的。

「咦?你怎麼會在這裡?」雨森佟訝異地看著宇智波鼬,臉上還帶著幾分狐疑。

「我就猜想到佐助不會替我傳話,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宇智波鼬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宇智波佐助的臉部表情瞬間扭曲了會,原來自家哥哥真的沒和雨森佟說過,也不是故意提起好讓自己不爽……

卻怎麼也改變不了又多一人和他爭寵的事實。

「傳話?傳什麼話?」雨森佟不明所以的來回看著宇智波兄弟,大的依舊面無表情,小的則似乎在鬧脾氣的撇嘴看向一旁。

氣氛似乎有些詭異。

這是察覺到雨森佟氣息而趕來的桃地再不斬和白一到就發現的事,這讓他們遠遠就猛地停下腳步。

雖然不知道那個身穿黑大衣的陌生傢伙是誰,但能被接受進入幻域的必定是受過主人認同的,自然不會有什麼危險性。

就是不知道三人在談什麼,兩人這樣貿然插進去也不曉得會不會遭到什麼無妄之災?

雖然桃地再不斬一點也不介意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就是了。

沉默在三人間盤旋,卻是沒持續太久,宇智波佐助深深認為一定是自家哥哥的臉皮太厚,要不怎麼會這麼猴急的就將目的給說出來?

「你既然都認佐助為弟弟,那麼我也是你哥哥了。」宇智波鼬依舊面癱著張俊臉,語氣也平淡無波,彷彿現在說的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雙眼卻是舜也不舜直盯著雨森佟看,眼底還隱隱帶著微不可察的期待。

完全沒料到對方要說的是這個,雨森佟瞬間就懵了。

宇智波佐助覺得這一刻算是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吃了屎的感覺。

實在不能怪他此刻的不雅,就是臉上都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別提多絕望。

仇恨對象是自家哥哥,還是以前很仰慕很依賴很喜歡的哥哥,卻是在雨森佟的引導下放下仇恨。

想著之後一定要從對方口中逼問出當年的真相,要是真和雨森佟所說的有苦衷,也許還能冰釋前嫌,只要哥哥之後能好好待他,他們還是能和諧的做友好兄弟。

結果好不容易見到了哥哥,卻發現在和已經成為自己生命中第一重要的家人爭寵……

他突然又想殺了自家老哥怎麼辦?

順便新仇舊恨一起算,如對方所願照老路走,什麼用仇恨增強實力之類的。

越想越覺得不錯的宇智波佐助一臉若有所思,卻是抬眼看向雨森佟,發現對方正溫柔地笑看著自己後立刻聳了。

還是做個乖寶寶吧,畢竟他可不想讓雨森佟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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